凡煙小說

第36章 雙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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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霜落手掌化拳,抵在額頭上,強撐著清醒。

他記得這種小蟲子,夢中他在藥無心的藥爐內試藥時,便見這種小蟲子時不時會跟在藥無心身邊。

可他現在用的是軒轅澤的模樣,為何藥無心會對同門師兄下毒?

師兄?是了,恍惚間,岑霜落想起來,藥無心本該是五弟子,卻因軒轅澤橫插一腳,淪為六弟子。

雖然岑霜落不明白一個第五第六有什麽值得爭的,但藥無心因此一直暗恨軒轅澤。

若是這個原因,藥無心對軒轅澤做什麽都不稀奇。

可這是什麽藥呢?岑霜落沒有夢到過這種粉色的藥粉,不太明白這藥效。

他試著運轉真氣壓下藥性,卻發現這藥物有些不同。

修者有通天之能,尋常毒藥入體,修者可以用真氣將毒藥凝聚在一起,用真氣包裹著,從指尖或其他部位釋放出來,是以一般作用於血液、內臟的毒藥是奈何不得修者的。

想要煉制出傷害修者的毒藥,必須是直攻經脈、丹田、靈臺的丹藥。像之前寧承影的毒瘴之氣,便是會侵蝕丹田的藥物,丹田一旦受損,便很難將毒瘴之氣逼出體外。

可藥無心這粉色的藥卻不一樣,它不在經脈、丹田、靈臺之內,而是融於皮膚血液,沒入體內便找不到痕跡了。

毒藥終究和身體機能是沖突的,身體會自然排斥毒藥,很輕松便能找到方位。

但這藥……岑霜落覺得他的身體完全沒有排斥這種藥,很自然地便吸收了。

而且最初的頭暈眼花過後,便漸漸頭腦清醒,除了身體微微發熱,心跳比以往速度快之外,沒有什麽特殊反應。

岑霜落摸了摸臉,覺得臉有些紅,立刻施法凝聚了些冰霜之氣,很快降低了身體的溫度。

這是什麽藥啊?岑霜落疑惑地思考。

他回憶曾經做過的夢,想起夢中藥無心時而會抱怨岑霜落浪費藥材。

藥無心說,岑霜落是螣蛟之身,真身體長足有數百米,用在尋常修者身上的藥物劑量必須要增加數倍才能生效,比他那個石頭人三師兄還難放倒。自從拿岑霜落試藥後,藥無心多年來收集的藥材都快耗空了。

“所以這藥用在我身上,沒有起到應有的作用?”岑霜落想道。

意識到這一點,岑霜落略微放心。

但藥無心的毒藥不能輕視,因為他記得藥無心後來為了節省藥材,研制出一種新藥。

這種藥進入體內後,不僅無法逼出體外,還能不斷感染身體的其他部位,讓原本正常的血液變成毒血,一傳十十傳百,一滴毒藥入體,只要給它足夠的時間,即便他是螣蛟之身,中的毒也會越來越重。

他要是忽視這種藥,就這樣離去,說不定幾年後,就會毒發身亡。

必須盡快想辦法從藥無心那裏弄到解毒的辦法!岑霜落想道。

他覺得身體有些發軟,便靠在一塊巨巖上休息。

想從藥無心那裏弄到解藥,要麽是變成應無愁的樣子,以師尊的身份讓他交出解毒的方法;要麽變成對藥無心而言最棘手的人,以武力脅迫他。

變成應無愁……

僅是想到應無愁那清冷禁欲的樣子,岑霜落體內的血液便沸騰起來,頭暈的感覺更勝,呼吸急促,口鼻處像是要噴出火來。

岑霜落連忙施法降溫,強迫自己不再想應無愁。

為什麽一想到應無愁就有種毒發的感覺?難道藥無心這毒藥和應無愁有關?

藥無心嫉恨師尊寵愛軒轅澤,煉制出一種奇特的藥,讓軒轅澤再也沒辦法接近應無愁,這倒也有可能。

這可不行,他日後還要想辦法將鱗甲還給應無愁的,不可能不見他。

思及此,這藥似乎不解不行了。

變成應無愁這條路行不通,就只有另外一個選擇了。

正是駱擎宇!

夢中,藥無心告訴過岑霜落,駱擎宇石頭之身,體內經脈猶如花崗石一般堅硬,只有劍氣能夠在他體內通行,其他真氣根本無法修煉,駱擎宇是劍修的好料子,也只能做劍修。

尋常毒藥僅是進入駱擎宇表皮便無法再侵入了,必須加上三倍五倍的藥量才行,有時還要混合其他藥物才可以生效。

因此,藥無心最不敢輕易招惹的便是駱擎宇。

若是沒有萬全的準備,他不會隨意對駱擎宇。

如今駱擎宇在劍冢上受罰,三千道劍氣,就算一個時辰受一百道劍氣,也要三日才能出關。

就算他在擎天劍派,這幾日內也不會出現與駱擎宇本尊撞上的情況。

龍骨劍能夠幫他模仿出劍修的劍氣,似乎假扮駱擎宇不是什麽難事。

只要小心避開擎天劍派其他人,不讓人看到就可以。

這不是難事,岑霜落可以完全打開聽覺,在聽覺鱗甲的幫助下,擎天劍派有任何聲音他都能聽到。

他可以通過心跳聲和呼吸聲避開每一個弟子,找到藥無心的下落,暗中接近他並制服!

岑霜落身體很熱,心中湧動著一股躁動感,但這並不影響他行動。

他躲進樹叢中,再走出時,已經不再是軒轅澤的樣子,而是駱擎宇,連衣飾都隨之改變了。

岑霜落在林中潛行,避開巡山的弟子,本就是在護山陣法之內,沒人觸動陣法,巡山弟子不會開啟最高級的防禦,自然也沒有發現有人在山上避人而行。

他趁著巡山弟子走開時進入擎天劍派大門,側耳細聽藥無心的方位。

從腳步聲來判斷,藥無心沒在房內,反而正朝著劍冢的方向走去。

而藥無心的房內……

岑霜落細細聽著,發現那片區域像是被什麽陣法是守住了一般,竟完全聽不到聲音。

難道藥無心在房中煉制了什麽丹藥,拍被人發現,這才用陣法護住房間嗎?

岑霜落覺得藥無心的房間一定有危險,便選了距離客房最遠的那條道路前往劍冢,到劍冢山下時,剛好看到藥無心。

藥無心不過是分神中期,岑霜落如今已是分神巔峰,發起狠來連境虛初期的修者都能戰勝,從武力上倒是不懼藥無心。

只是藥無心詭異,必須小心謹慎。

岑霜落自認不是什麽正人君子,他變成應無愁弟子的樣子欺瞞應無愁的事情都做了,背後傷人又算得了什麽!

岑霜落祭起龍骨劍,將自己真氣註入其中。

龍骨劍吸收了岑霜落的力量,外形竟也發生改變,變成駱擎宇常用的一柄黑色長劍,名曰玄影。

岑霜落激發出龍骨劍內劍氣,運足真氣,毫不留手地擊向藥無心。

黑色長劍化成道道虛影,分別斬去藥無心四肢,並一劍穿胸而過,將其釘在地面上!

岑霜落清楚藥無心歹毒,出手毫不留情。

左右藥無心醫術精湛,只要不死,這段斷肢重續的本事,對藥無心來說是小意思。

他必須先將藥無心打服,這才能逼對方拿出解藥。

施展殺招後,岑霜落現身,站在藥無心面前,模仿著駱擎宇說話的語氣,冷然道:“方才五師弟給我傳訊求助,你對他做了什麽?”

藥無心如此狼狽,面色竟是毫無畏懼。

他自幼被藥物餵養長大,生得有些陰柔,嗓音亦是雌雄莫辨,身上總有淡淡的藥香,容貌俊秀無邊。

見到駱擎宇,藥無心目露驚喜之色,從容笑道:“你不是在山上?我還以為你三日後才能出來。”

“聽聞你殘害同門,怎還能待得住!”“駱擎宇”語氣生硬地說,“師尊還在擎天劍派做客,你竟然當著他的面做出這等惡事,還不快把解毒的方法交出來?”

岑霜落一腳踩在藥無心斷落在地的手臂上,無情地威脅他。

豈料藥無心笑得更歡快,他陰柔地說:“三師兄,師門中,你最疼的便是五師兄。既然如此,你親自幫他解毒可好?”

“那是自然,只要你將解毒方法告訴我……”

岑霜落話還沒說完,忽覺腳下一輕,他踩著的斷肢竟消失得無影無蹤。

而藥無心被斬落的其他手腳也消失不見,只留下衣料的碎布。

而岑霜落在一瞬間,被無數粉色輕煙包裹住,藥量竟是方才用在軒轅澤身上的五倍有餘!

這下,即使岑霜落再能抗住藥性,也難以保持清醒。

而地上被龍骨劍穿胸的藥無心,竟是化成一堆蟲子,於遠處重聚,手腳也被新的蟲子補上,又變成一個完整的人。

藥無心完好無損地笑道:“三師兄,你既然最疼愛五師兄,那便再與他加深一下感情如何?我哪裏是在害你們,我是在讓你們師兄弟的關系更近一步,就算師尊知道了,又怎會怪我?”

岑霜落想追上藥無心,卻腿腳發軟,難以站立,他握住龍骨劍,才勉強沒有跪下去。

此時岑霜落的腦海中,竟只有一句話:“去找你喜歡的人,他在山門前等你,去找你喜歡的人,他在山門前等你,去找你喜歡的人,他在山門前等你!”

這話似乎是藏在藥物中的,仿佛有魔性一般,在岑霜落腦海中不斷回蕩,讓他根本沒辦法去思考其他事情。

他喜歡的人?他喜歡的人是應無愁啊,應無愁就在山門前。

岑霜落迷迷糊糊想著,甚至沒有心情去追越走越遠的藥無心,只想去山門處尋找應無愁。

此刻,岑霜落已經憑借他為數不多的經驗猜到了這是什麽藥。

只恨他猜到的太晚,若是一開始就知道這藥,以他的體質,完全可以硬抗過去。軒轅澤承受不了的藥性,他卻可以。

偏偏他還變成駱擎宇的樣子跑去找藥無心求解藥,導致二次中藥,而且藥無心給駱擎宇的藥量也太大了,即便是體形巨大的螣蛟也撐不住了。

可誰又能想到,藥無心的想法如此清奇,他對付軒轅澤的方法竟是同時暗算軒轅澤和駱擎宇,讓兩人關系更為親近。

這是一種什麽報覆方法,岑霜落正常的推測根本不可能分析出來!

理智告訴岑霜落,快走,盡快走,馬上離開擎天劍派,找個無人的地方,把自己封入冰棺,用螣蛟強悍的體質硬撐過去。

情感和藥性卻在不斷對岑霜落說,在山門前等一等,找一找,你會找到那個你心心念念的人的。

不管是離開這裏,還是去找心上人,方位都差不多。

岑霜落跌跌撞撞地來到山腰處,眼睛不受控制地變成豎瞳,失去了理智。

此時應無愁正在研究無字天書。

已經對付了兩個系統,第三個也是熟門熟路,手到擒來了。

應無愁要專心煉化這個系統,他封閉房門,布下陣法防止外人入內,自己也凝神靜氣去煉化系統。

這是應無愁煉化得最輕松的一個系統,他甚至不需要廢心思在徒弟們腦子裏尋找系統的下落,只要將這本書完全煉化,就收服了系統。

玉簡興奮地閃著粉紅色光芒,希望從應無愁手中得到這個系統。

“不急。”應無愁淡淡道。

他得先看看這系統提供給藥無心的信息,萬一這個系統具體描述了魔龍對昏睡的應無愁所做的慘無人道的事情呢?

咳,不是,是他得先看看藥無心有沒有被系統迷惑,做出一些壞事。如果藥無心做了,那他就得考慮是否用這個系統懲罰並約束藥無心了。

應無愁將真氣灌註於指尖之上,在身上連點數下,封住幾個要穴。

這是為了防止他看過系統描述的“慘無人道”之事,驚到再次流出鼻血。

做好萬全準備後,應無愁在玉簡上點了一下,玉簡順從釋放出掃描光線,包裹住無字天書,展現出一幕幕畫面。

果然又是在十八年前,醉心煉制丹藥藥無心撿到這本書。

藥無心打開書,上面浮現出一行字:“這是一本神奇的書,只要你發誓服從這本書,就能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實現心中所有願望。”

藥無心驚喜道:“我正在煉制能夠治療師尊的丹藥,你能給我提供有效藥方嗎?若是能讓師尊傷愈醒來,我自然服從你。”

無字天書很久沒有顯示出字來,應無愁看著都替它尷尬。

“藥方呢?”藥無心摔了下書。

無字天書只好寫道:“應無愁身死是命中註定的事情,天命不可改。你只能繼承應無愁的遺志,為他報仇,守護這個世界。”

藥無心面無表情:“這個世界有什麽好守護的?你既不能救我師尊,要你何用。”

他順手將無字天書丟進正在燃燒著丹火的藥爐中,為新煉制的丹藥添了把柴。

應無愁看後欣慰點頭:“我這麽弟子,總算有腦子正常的了。承影和軒轅澤還是年紀太小,入門太晚,心志不堅,容易被迷惑。無心就好多了,不被控制。”

他繼續看下去。

系統還是比較堅固的,在丹火中堅強地存活下來。

等藥無心收了這一爐丹藥,無字天書又蹦出來寫道:“我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可以告訴你很多事情。就算我沒有治療應無愁的藥方,但我可以告訴你這天下間的靈藥在哪裏。”

“這倒是有點用,”藥無心重新撿起它,“那你能告訴我,該如何破解師尊的陣法嗎?我這裏已經煉制出二十多種藥了,就是苦於送不進去。”

無字天書連忙抓住機會寫道:“應無愁功力深厚,以你如今的境界,就算我告訴你破解方法,你也做不到。但我知道有一種生靈可以破解陣法,你需要找到這種生靈,他能帶你進入陣法內。”

“什麽生靈?”藥無心問道。

無字天書:“具體信息是外殼堅硬,身體在光線下會反光,有蛻皮脫殼的習性。你可以從這個方向尋找。”

“那不就甲殼蟲嗎?”藥無心分析道,“這可麻煩了,世間蟲子種類多如牛毛,不好找啊,你不能直接給出那種生靈的物種嗎?”

無字天書又沈默了。

應無愁明白,有世界意志保護,外來的系統定然不能直接說出岑霜落的身份。否則岑霜落在系統中就不會是魔龍,而是具體姓名了。

藥無心覺得無字天書用處不大,不過偶爾能夠幫他識別藥性,省得他親自試藥,倒是可以幫助他煉制各種新藥。

於是藥無心就留下了無字天書,當個百科全書使用。

無字天書倒是想告訴藥無心未來發生的事情,但每次想提示時,藥無心都說:“不是說師尊死亡是命中註定的事情嗎?既然命中註定,就不要再提了,說了我也不信。”

因此,整整十八年,無字天書都沒有機會將這件事告訴藥無心。

應無愁快速看完這一切,簡直大失所望。

真是他見過的最沒用的系統了,其他系統好歹還能提一句“慘無人道”,這無字天書,連提都沒提過。

由於十八年來藥無心使用無字天書的次數太少,應無愁很快便看完了過去。

他正要吩咐玉簡可以吃了這無用的系統時,畫面忽然一轉,從藥爐變成了這間客房。

客房內,藥無心捧著無字天書,正在詢問軒轅澤的事情。

由於藥無心沒說話,一直是心中所想,應無愁只能看到天書的回答,不知道他的問題。

他本來不是很感興趣地看著,一直看到天書浮現出那行字——目標人物對應無愁抱有強烈的愛意。

“強烈的愛意,天書所指的目標人物是誰?”應無愁沈思,“天書顯示,目標人物在擎天劍派正門處,方才正在正門的人是……”

領了掃把正要掃地的岑霜落!

應無愁一拍桌子,猛地站起來,斷掉的腿疼得他幾乎維持不住仙風道骨的氣質。

此時此刻,他已經顧不得疼痛了,腦海中只有一句話“岑霜落對應無愁抱有強烈的愛意”!

所以在他心心念念想著岑霜落時,岑霜落果然也已經對他欲罷不能了嗎?

就像他時刻想要撫摸螣蛟的鱗片一樣,岑霜落是不是也很想貼一貼他的皮膚呢?

想到這裏,應無愁下意識地摸了下鼻子,還好,由於封住穴位,這一次他沒有流血。

不行,他要盡快去找岑霜落,揭穿他的身份,傾訴自己的思念與感情!

應無愁又在身上連點數下,封住痛覺以及其他感覺,免得他見到岑霜落之後過於失態。

他忽然想到,岑霜落為了不在擎天劍派留名,是打算逃跑的。

如今將他一個人留在山門前,岑霜落豈不是早就逃了?

應無愁立刻警覺,打開視覺,籠罩住整個擎天劍派。

他的視線凝聚在正門前的石階上,只見那上面留著一個掃把,岑霜落早已不知去向。

難道真的走了?

應無愁心急如焚,將天書和玉簡一同塞進袖裏乾坤中,一掌擊開房門,化成一道清風飛了出去。

幾乎是一瞬間,應無愁便來到正門前,他撿起落在地上的掃把,視線籠罩住方圓數百裏的空間,試圖尋找岑霜落。

就算岑霜落變成其他人的樣子了,他也一定能認出他的樣子!

正在細心排查尋找的應無愁沒有註意到,他身後的樹叢中,露出一雙銀色的眼睛。

這眼睛靜靜地註視著應無愁的背影,豎瞳震顫,似乎在做著激烈的掙紮。

樹叢中好像藏著什麽龐然大物,但此物竟是透明的,完全融於環境,就連應無愁的視覺都沒辦法察覺到這可怕的生靈。

銀色豎瞳一眨一眨的,像盯住獵物的猛獸,應無愁被籠罩在這視線內。

此時應無愁已經將視覺觸及的範圍全部排查一遍,竟然完全找不到岑霜落的下落。

看來光靠視覺是不行了,岑霜落的偽裝能力實在太強,只要他願意,可以瞞過修真界所有人的眼睛。

必須尋找觸覺鱗甲,哪怕是將全天下的人都摸過一遍也在所不惜!

應無愁下定決心,他記得觸覺鱗甲被他放在了無妄海,海洋中有很多有鱗的生靈,待在那裏就有無數鱗片可以觸碰,應無愁覺得觸覺鱗甲應該會喜歡那裏。

但全天下的鱗片加起來,也比不上他一心想要養大的小螣蛟啊!

應無愁覺得,人不能為了一片海洋,就放棄有著銀色鱗片、會閃耀著虹光、還會對他抱有強烈愛意的岑霜落。

他決定立刻前往無妄海,收回觸覺鱗甲。

應無愁甚至不打算告之擎天劍派,化成清風便要離去。

就在他施法駕雲時,身後的銀色豎瞳見他要走,眼中瞬間布滿血色。

一條銀色的長尾在應無愁即將離開時從樹叢中飛射而出,緊緊卷住應無愁的腰際,將人拖進樹叢之中。

突然遭遇襲擊,應無愁本該反擊,可他指尖剛剛碰到襲擊者滾燙的鱗片,便停了下來。

即便這鱗片不再像以往那般冰涼,他還是一下子就認出來,這便是岑霜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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